《聖典博伽瓦譚》7.9.48 1976年4月3日 弗林達瓦納
Anantarām Śāstrījī： Oṁ namo bhagavate vāsudevāya. Oṁ namo bhagavate vāsudevāya. 《聖典博伽瓦譚》7.9.48。[吟誦詩節；Prabhupāda 和奉獻者們一起回應] [短暫休息]
tvaṁ vāyur agnir avanir viyad ambu mātrāḥ prāṇendriyāṇi hṛdayaṁ cid anugrahaś ca sarvaṁ tvam eva saguṇo viguṇaś ca bhūman nānyat tvad asty api mano-vacasā niruktam [SB 7.9.48]
Puṣṭa Kṛṣṇa： [吟誦同義詞；奉獻者們回應] [短暫休息]
翻譯：「我親愛的至尊主，您其實就是空氣、火、大地、天空、水、各種感知對象、五種感官、心意、意識還有假我。您涵蓋了一切粗細層面，包括所有物質元素，以及任何用心意或言語能表達出來的東西。的確，這些全都只是您而已。」
Prabhupāda：
tvaṁ vāyur agnir avanir viyad ambu mātrāḥ prāṇendriyāṇi hṛdayaṁ cid anugrahaś ca sarvaṁ tvam eva saguṇo viguṇaś ca bhūman nānyat tvad asty api mano-vacasā niruktam [SB 7.9.48]
這段詩節是用最全面的方式，描述至尊人格神首如何遍布一切。用更簡單的話來說，就像《博伽梵歌》裡講的：mayā tatam idaṁ sarvam [Bg. 9.4]：「我遍布整個宇宙。」Avyakta-mūrtinā。「那是我的另一種層面。」不過，Krishna手持笛子的那個親切形象，並不是在每樣東西裡都直接顯現。那個就叫avyakta，也就是沒有顯露出來的、非顯現的狀態。
祂確實就是一切，但祂原本的樣子並沒有在所有地方都展現出來。mayā tatam idaṁ sarvam avyakta。Avyakta就是還沒顯現的意思。祂無所不在。可以拿個比方來說：就像你最親近的朋友或家人，正在舞台上演戲。他明明就在台上，但因為化妝和服裝，你完全認不出來。naṭo nāṭyadharo yathā [SB. 1.8.19]，Kuntīdevī就這麼說過。演員把自己打扮得讓人認不出，雖然他其實是你很熟悉的人，你卻看不出端倪。想像一個小孩，他的爸爸是個大明星，正在台上表演。家人對小孩說：「看，那就是你爸爸。」小孩卻四處張望：「爸爸在哪裡啊？」naṭo nāṭyadharo yathā。
一切都是Krishna。Krishna就在每一個地方，但因為我們還沒有真正的Krishna意識，所以看不見祂。很多人會挑戰：「你能指給我看Krishna在哪裡嗎？」其實你每時每刻都在看，只是被物質的東西遮住了眼睛，看不清楚而已。Krishna確實就在那裡：aṇḍāntara-stha paramāṇu-cayāntara-stham [Bs. 5.35]。
祂無處不在。這就是Krishna的特質。Goloka eva nivasaty akhilātma-bhūtaḥ [Bs. 5.37]。祂永遠住在Goloka Vṛndāvana，同時又遍及每一個角落。這就是Krishna。祂和我們最大的不同就在這裡：我們坐在這裡，卻不在別的地方，我們是有限的；Krishna卻是無限的。雖然Krishna就在眼前，有些人出於愚昧，還自以為能成為Krishna，那真是太天真了。
所以Krishna自己說：avajānanti māṁ mūḍhā mānuṣīṁ tanum āśritaḥ [Bg. 9.11]。當Krishna像普通人一樣，和Pāṇḍavas一起生活時，大家就把他當成一般人。那就是愚蠢。avajānanti māṁ mūḍhāḥ。Krishna其實就在一切之中，我們只要淨化自己的眼光，就能看見祂在每一個原子、每一件事物裡。那是Krishna意識的最高境界。《Chaitanya-caritāmṛta》裡說得很好：sthāvara-jaṅgama dekhe nā dekhe tāra mūrti, sarvatra sphūraya tāra iṣṭa deva mūrti [Cc. Madhya 8.274]。
真正深入Krishna意識的人，看這個世界時……世界到處都是sthāvara-jaṅgama。有些東西會動，有些不會動。比如樹不會動，動物會動。這就是sthāvara-jaṅgama。他看到樹、動物、山、水、河流、大地，因為他的Krishna意識很強，他什麼都看不見，只看見Krishna。sthāvara-jaṅgama dekhe nā dekhe tāra mūrti。他眼中只有Krishna，別的什麼都沒有。而這其實就是真相。只要我們把眼睛淨化，就能看見祂在一切裡面。祂甚至存在於原子之中：aṇḍāntara-sthaṁ paramāṇu-cayāntara-stham。只是我們還不夠資格，所以看不見。有資格的人，自然就能看見。根本沒有「只能在某個地方看見Krishna」的問題。
前幾天在德里，有人問我：「如果神無所不在，那去廟裡拜祂有什麼意義？」你聽聽這問題，多矛盾啊。如果神到處都是，為什麼不在廟裡？這些人根本沒搞清楚自己在問什麼。Krishna確實無所不在，就像電無所不在一樣，但你得插上插座、打開開關，才能用到電。電雖然到處都有，但我們要透過電線和開關的安排，才能接觸到它、利用它。同樣，Krishna遍布一切，你可以從任何東西開始崇拜祂。
大家都知道，這尊Deity是用石頭雕的。地板也是大理石，黑白相間，Deity也是黑白相間，大家都看得出來。但為什麼大家聚集在廟裡，對著Deity祈禱、禮拜，而不是對著地板上的石頭？這就是因為你用愛的眼光在看。那是對Krishna的愛。沒有愛的人會覺得：「地板的石頭跟Deity的石頭一樣，這些人傻傻地在拜什麼？」他們還說：「那我也可以拜地板上的石頭啊。」不，不是那樣。Krishna說：「沒錯，石頭也是我，但我在那裡的呈現方式不一樣。」這就是acintya-bhedābheda。「是的，石頭也是我，但同時我又不在那裡以同樣的方式存在。」
mayā tatam idaṁ sarvaṁ jagat avyakta-mūrtinā mat-sthāni sarva-bhūtāni nāhaṁ teṣu avasthitaḥ [Bg. 9.4]
這些人用物質的頭腦去想，以為：「Krishna如果遍布一切，祂自己就散掉了，沒有個人形體了。」這是他們的物質邏輯。我講過好多次這個例子：拿一大張紙，撕成無數小片，撒到空中。那張大紙就不見了，消失了。他們就是這樣想：「Krishna遍布一切，祂的形體就沒了。」這完全是錯的。但這就是Krishna：mayā tatam idaṁ sarvam：「我遍布一切。」但在我的位格上，我不在那些東西裡。mayā tatam idaṁ sarvaṁ jagat avyakta-mūrtinā, mat-sthāni sarva-bhūtāni。真正的奉獻者明白：Krishna坐在寶座上，也在地板上。所以我們要小心照顧地板、照顧寶座、照顧花朵、照顧餐盤。一切都要當成Krishna來對待，不能忽視任何東西。
Śrī-vigrahārādhana-nitya-nānā-śṛṅgāra-tan-mandira mārjanādau。一切都是一體的。你不能說：「Krishna坐在這裡，我可以不管地板。」那太愚蠢了。你要像侍奉Deity、裝飾Deity一樣，用心保持整個廟宇乾淨。這就是Krishna意識。你不能說：「他在花園工作，所以比較低級；我在壇前直接侍奉。」不行。在Krishna的花園裡工作的人，應該和在壇前侍奉的人一樣用心。這才是對的。Krishna已經擴展開來了。mayā tatam idaṁ sarvam。Tatam就是擴展。這就是Krishna意識。你不能忽視任何東西，因為一切都是Krishna的。你要崇拜一切，不要輕視任何小事。Krishna充滿各種差異，同時又保有祂原初的形貌。原初形貌雖然不在那些東西裡顯現，但一切都是Krishna。這是同時發生的……acintya-bhedābheda-tattva，不可思議的一體與差異。這是Chaitanya Mahāprabhu的哲學，你要永遠放在心上。不要忽視Krishna的任何一部分，哪怕是最小的東西，都是Krishna的，都值得尊敬。
所以Prahlāda Mahārāja也在說同樣的事：tvaṁ vāyur agnir avaniḥ。還有kṣiti ap tej marud vyoma。Vāyu。Krishna就是空氣、火、大地、水、天空。Krishna就是一切。連最微小的原子，也都是Krishna。如果我們時時刻刻都這樣想，我們的Krishna意識就會變得非常堅固。這才是最重要的。sthāvara-jaṅgama dekhe nā dekhe tāra mūrti [Cc. Madhya 8.274]。
你有沒有看到，剛才有位奉獻者在走路時，撿起Ramaṇ Reti的塵土，放在頭上。這是Vṛndāvana的塵土。Vṛndāvana的塵土也是Krishna。ārādhyo bhagavān vrajeśa-tanaya tad dhāmaṁ vṛndāvanam。[Śrī Caitanya mañjusā] 這是歷代ācāryas的結論。Vrajendra-nandana、Hari、Krishna，大家都知道是最值得崇拜的。但祂的dhāma，也就是Vṛndāvana，也和Krishna一樣值得崇拜。所以才有那麼多奉獻者選擇一直住在Vṛndāvana。這就是背後的想法。我們不該把Krishna局限在Vṛndāvana。那裡當然特別，因為Krishna在那裡展現了祂的逍遙戲，有特別的意義。但只要你有Krishna意識，無論身在何處，那裡就是Vṛndāvana。就像Chaitanya Mahāprabhu：祂走到哪裡，就把那裡當成Vṛndāvana。出家後在孟加拉，祂把恆河看成Yamunā。
這些境界不是我們隨便模仿的。要一步一步進階，才能真正體會Krishna如何遍布一切。《博伽梵歌》裡也有相關描述……別人說：「我從來沒看見Krishna。」這是愚蠢的。他們問：「你能給我看Krishna嗎？」其實問題出在他們沒有看Krishna的眼睛。Krishna是看得見的。premāñjana-cchurita-bhakti-vilocanena [Bs. 5.38]。
只要你增加對Krishna的愛，就能隨時隨地看見祂。這才是正道。premāñjana-cchurita-bhakti-vilocanena santaḥ sadaiva hṛdayeṣu vilokayanti。那些真正進階的聖人，總是能在心裡看見Krishna。那是你要努力達到的境界。這才是重點。sarvaṁ tvam eva saguṇo viguṇaś ca bhūman。Bhūman意思是「無限偉大」。這就是Krishna的偉大：神是偉大的。我們要真正明白祂有多偉大。這才是理解祂偉大的方式。Bhūman。如果只是嘴上說「神很偉大」，卻像井底之蛙一樣……
你知道井底之蛙的故事吧。朋友告訴牠：「我看過大海，大西洋。」牠怎麼想像？牠只會想：「大概就像我這口井的水，三英尺吧。頂多四五英尺。」那些不認識Krishna的人也是這樣：「好啦，Krishna可能比我厲害一點，就這樣。」但這裡用bhūman這個字。Bhūman就是全遍在、無限。sarvaṁ tvam eva saguṇo viguṇaś ca bhūman nānyat tvad asty api mano-vacasā niruktam。就算你覺得天空很大，那也是Krishna；就算你覺得原子很小，那也是Krishna。沒有比Krishna更大的，也沒有比Krishna更小的。這兩個看似矛盾的事，在祂身上同時存在。所以如果有人說：「Krishna只能像天空那麼大」——那是Māyāvādī的想法——「祂不可能小到像Deity一樣」，那是他們搞錯了。祂可以像天空那麼大，也可以像原子那麼小。在兩者之間，祂就是一切。所以祂為什麼不能變成小小的Deity，好讓我有機會親手服務祂呢？我沒辦法去服務像天空那麼大的Krishna，那根本不可能。我也沒辦法幫祂的virāṭ-rūpa穿衣服，全世界的布廠加起來都不夠。[笑聲] 但Krishna願意變得很小。用一小塊布，我就能幫祂穿上，Krishna接受了。yo me bhaktyā prayacchati [Bg. 9.26]。
哪怕只是一小片布，奉獻者蓋在Krishna身上，心裡想：「我幫祂打扮得好漂亮。」Krishna就接受了。這就是Krishna的慈悲。aṇor aṇīyān mahato mahīyān [Kaṭha Upaniṣad 1.2.20]。Krishna這麼善良，願意接受我們的服務。patraṁ puṣpaṁ phalaṁ toyaṁ yo me bhaktyā prayacchati [Bg. 9.26]。你只要成為真正的奉獻者，這就夠了。這就是唯一的資格。
非常感謝大家。
奉獻者們： Jaya Prabhupāda！[結束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