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聖典博伽瓦譚》1.8.35 1973年4月27日 洛杉磯
奉獻者:
「……有人說,你出現是為了重新振興聽聞、憶念、禮拜等奉愛活動,讓那些被物質痛苦折磨的制約靈魂,能夠藉此得到好處,從而獲得解脫。」
Prabhupāda:
asmin bhave。「asmin」是指「這個」,bhave 是「物質世界」。bhava 的意思就是「生長」或「出生」,也就是一切有出生的東西,都會經歷生長的過程。在物質世界裡,每樣東西都有六種變化:先出生,然後長大,接著維持一段時間,再產生一些副產品,之後慢慢衰弱,最後消失。這六種變化,就像我們的身體一樣。它在某一天出生,然後長大,長大後會維持一段時間,不會馬上就沒了。它會維持下去,維持期間還會產生副產品——比如從這身體會生出很多兒子女兒。甚至樹木也是這樣,每個生命都會這樣。然後變老,沒力氣了,很老的時候,就結束了。這就叫 ṣaḍ-vikāra——六種變化,都是因為這身體而來。
身體結束後,我並沒有跟著結束,我還在。我在細微身體裡面——心智、智力、自我。這細微身體會帶我進入另一個粗大身體。這些所謂的科學家、醫學專家,看不見細微身體,雖然我們必須承認它的存在。就像我有心智,你也有心智,但我看不見你的心智,你也看不見我的心智。我有智力,你有智力,每個人都知道這點。但你看不見我的智力,我也看不見你的智力。它們太細微了。再往內,靈魂就更細微、極其微小。
現在,bhave 'smin。「bhava」是指這個物質世界、宇宙顯現。bhave 'smin kliśyamānānām——每個在這物質世界的生命,都必須工作。這就是物質世界。就像在監獄裡一樣,你不可能坐著不動,就被當成貴客或上賓來供養。不可能。在我們國家,女婿很受尊重——被捧著、被奉承,就是為了不讓女兒離婚。所以在印度,千萬別開女婿的玩笑。(笑)以前……現在還是這樣,女兒一定要結婚,這是父親的責任,叫 kanyā-dāna。兒子結婚不是那麼大的責任,但有女兒的話,父親一定要讓她嫁出去。以前是十歲、十二歲、十三歲,最多這樣。這是韋達制度。kanyā——指還沒發育的女孩。kanyā-dāna——把她當成禮物送出去。所以在 pulina brāhmaṇa——很受尊重的婆羅門社群——要找個合適的女婿很難。所以以前,有人光靠結婚就能當生意人。我小時候還是學生,有個同學帶我去他家。我看到一位先生在抽菸,我同學問我:「你知道這位先生是誰嗎?」我說:「我怎麼知道?」他說:「這是我姑姑的丈夫,我姑姑是這位先生的第六十四個老婆。」第六十四個。(笑)這些 pulina brāhmaṇa 的生意就是這樣——在這家娶一個老婆,住幾天,又去另一個老婆家,又去另一個。就這樣到處跑。這是我們親眼見過的社會制度。現在這些沒了。沒人願意嫁給結過六十四次婚的男人。(笑)
在這物質世界,每個出生的人,都不能以為自己是貴客或受尊重的女婿。不可能。每個人都要工作。你看看全世界。你們國家有總統,到處都有,他也要日夜拼命工作。不然就保不住總統的位置。不可能。腦袋整天塞滿政治問題,一堆問題要解決。他也要工作。同樣,街上的普通人也要工作。這就是物質本性。你必須工作。這不是靈性世界。靈性世界沒有工作,只有 ānanda——純粹的喜樂。你看《Krishna 書》就知道——他們沒在工作。Krishna 帶著小牛和牛群出去玩。這不是工作,是玩樂、娛樂。他們跳舞、去森林、在恆河邊坐下來。有時魔鬼來攻擊,Krishna 殺魔鬼——這都是樂趣、娛樂。ānanda-mayo 'bhyāsāt。這就是靈性世界。
拿我們的生活當例子——這只是靈性生活的一點樣子。我們有這麼多分會、這麼多會員,但你們沒在工作。這只是靈性生活的一點味道。我們的鄰居很嫉妒:「這些人怎麼整天跳舞、唱誦、吃東西?」(笑)因為他們像貓狗一樣拼命工作,而我們沒有這種責任。我們不用去上班、上工廠。你看,這是實際例子。這只是靈性生活的一點點樣子,只是開始嘗試靈性生活。(中斷)……這麼多快樂,就想想真正的靈性世界是什麼樣子。每個人都能體會。這是實際的。我們邀請大家來過靈性生活:「請來,跟我們一起唱誦、跳舞,吃 prasādam,開心點。」「不,我不去。」「為什麼?」「我要像貓狗一樣工作。」(笑)你看,這就是靈性生活和物質生活的差別。物質生活就是要工作——你會被逼著工作。avidyā-karma-saṁjñānyā tṛtīyā śaktir iṣyate。在《Viṣṇu Purāṇa》分析 Krishna 的能量時說:viṣṇu-śaktiḥ parā proktā——Viṣṇu 的能量是 parā——高等能量、靈性能量。parā 和 aparā——《博伽梵歌》裡有。apareyam itas tu viddhi me prakṛtim parām。Krishna 分析兩種本性——parā 和 aparā——高等和低等。這裡的土地、水、火、風也是 Krishna 的本性。Krishna 說 viddhi me prakṛtiḥ aṣṭadhā——這八種物質本性是我的能量。但這是低等能量。還有另一種高等能量。「那是什麼?」jīva-bhūta——生命能量。這些傻瓜不知道——有兩種本性在運作:物質本性和靈性本性。靈性本性在物質本性裡面,所以物質本性才能運作。不然物質本性沒辦法獨立運作。這麼簡單的事,這些所謂科學家都不懂。
在這物質世界,asmin bhave,bhave 'smin,saptame adhikāra。「asmin」——在這物質世界。bhave 'smin kliśyamānānām——每個人都很辛苦——不管辛苦或輕鬆,都要工作。沒差。我們也在工作。也許比較輕鬆,但還是工作。我們要練習,所以是工作。別以為 bhakti 是果報活動——看起來像,但不是。差別是:從事奉愛服務,你不會覺得累。物質工作,你會覺得累。這是實際差別。你拿一首電影歌唱唱看,半小時就累了。但 Hare Krishna,可以唱二十五小時(笑),你不會累。對不對?實際看看。你拿一個物質名字——「約翰先生、約翰先生、約翰先生」——你能念幾次?(笑)十次、二十次,就完了。但「Krishna、Krishna、Krishna、Krishna、Krishna、Krishna」——一直念,你會更有精神。這就是差別。但傻瓜以為他們也在工作、跟我們一樣。不一樣。
要明白——在這物質世界,每個來到這裡的生命,都不是我們的正事。但我們自己想要來。這裡說:kliśyamānānām avidyā-kāma-karmabhiḥ。為什麼來這裡?avidyā——無知。kāma——欲望。我們本來該服侍 Krishna,但我們想:「為什麼我要服侍 Krishna?我要當 Krishna。」這就是無知。本來該服侍……這很自然。有時僕人服侍主人,心裡想:「如果我有這麼多錢,我也能當主人。」這不奇怪。所以生命從 Krishna 來,但忘記 Krishna,就想:「Krishna bhuli' jīva bhoga-vāñchā kare。」忘記 Krishna,就想享受。這就是物質生活。一忘記 Krishna,就是物質生活。我們看到,有些學生想:「為什麼要在這機構工作?走吧。」他走了,去幹什麼?開計程車而已。原本當 brahmacārī、sannyāsī 受尊重,現在變成普通工人。
avidyā-kāma-karmabhiḥ。kāma——欲望。就像很多科學家在研究新食物——今天早上我們那位科學家朋友也提到。那什麼新食物?食物已經有了,Krishna 分配好:「你是這種動物,你的食物是這個。你是那種動物,你的食物是那個。」人類的食物也指定了——吃 prasādam。patraṁ puṣpaṁ phalaṁ toyaṁ yo me bhaktyā prayacchati。人類的責任是接受 prasādam——先供養 Krishna 的食物。這才是文明。如果你說:「為什麼要供?」那就不文明。這是感恩。如果你供養 Krishna,你就意識到這些食物、穀物、水果、花、牛奶,都是 Krishna 給的。我的工廠造不出這些。任何人用的東西,都不是自己造的——Krishna 給的。eko bahūnāṁ yo vidadhāti kāmān。我們想要,Krishna 供應。沒有祂供應,你拿不到。就像印度獨立後,領導人想:「現在獨立了,我們多造拖拉機、農具,就有足夠食物。」但現在兩年沒下雨,水不夠。拖拉機現在哭了。(笑)你看,沒用。光靠所謂拖拉機、農具,沒有 Krishna 的恩惠,你造不出東西。祂要供水,不然……最近新聞說,人們太氣了,去找秘書要食物,結果被槍殺,很多死了。所以實際上,雖然我們有這種安排——要工作——但工作很簡單。只要保持 Krishna 意識……畢竟,食物是 Krishna 供應的。這是事實。每個宗教都承認。聖經說:「神給我們每天的麵包。」這是事實。神在給。你們……你們造不出麵包。你在麵包店造麵包,但小麥誰供應?Krishna 供應。eko bahūnāṁ yo vidadhāti kāmān。
我們忘記 Krishna,就製造不必要的問題。這就是物質本性。bhave 'smin kliśyamānānām。所以你要這麼辛苦。kliśyanti。《博伽梵歌》另一節:manaḥ-ṣaṣṭhānī prakṛti-sthāni karṣati。你會很辛苦掙扎,最後只是感官享受。最後。物質世界就是感官享受,因為 kāma——欲望。kāma 是慾望,相反的是愛——愛 Krishna。這才是需要的。但在這物質世界,他們很辛苦工作。發明大鐵廠、熔鐵、機器,叫 ugra-karma——兇猛的業。最後,你就吃點麵包、水果、花。為什麼發明這麼大工廠?這就是 avidyā——無知。假設一百年前沒工廠,全世界的人都餓死嗎?沒有。在韋達文獻裡,沒提到工廠。沒有。但他們多富裕。甚至溫達文。Kaṁsa 邀請 Nanda Mahārāja,馬上準備一大車牛奶製品分送。你看文獻——他們穿得好、吃得好,有足夠食物、牛奶、牛。但他們是鄉下人。溫達文是鄉村。沒缺什麼。沒憂鬱,整天開心、跳舞、唱誦、吃東西。我們自己製造這些問題。只是你們製造。現在你們造無馬馬車(汽車),現在問題是哪裡找汽油。你們國家就成問題了。Brahmānanda 昨天跟我說。有這麼多問題。只是不必要地製造很多人工需求。kāma-karmabhiḥ。這叫 kāma。
因為無限欲望,一個接一個……這個滿足了,又來一個,又來一個。就這樣一直製造問題。欲望沒滿足,就挫折、困惑。挫折本來就有。一種挫折像你們國家的嬉皮——那是挫折。另一種挫折像我們國家,很老的挫折——出家當 sannyāsī。「brahma satyaṁ jagan mithyā」——世界是假的。怎麼假?他不會好好利用,所以覺得假。不是假。Vaiṣṇava 哲學說:這世界不是假,是真實。但如果你以為「我是這世界的享受者」,那就假了。如果接受這是 Krishna 的,要用來服侍 Krishna,就不是假。我們舉例——這些花,花店裡有很多花,人們買去感官享受,我們買去供 Krishna。花是一樣的。有人問:「你供花給 Krishna,Krishna 是至尊靈魂,你怎麼供物質東西?」他們不知道——其實沒有所謂物質。忘記 Krishna,才叫物質。這花本來是給 Krishna 的——這是靈性的。拿來自己感官享受——這是物質。這是 avidyā——無知。沒東西屬於我。īśāvāsyam idaṁ sarvam——一切屬於 Krishna。所以我們的運動是喚醒 Krishna 意識。我們要知道一切屬於 Krishna。Krishna 是真實。世界是真實。這世界是 Krishna 創造的,所以真實。一切在 Krishna 意識裡做,就是真實。不然就是 māyā、avidyā。
因為 avidyā——無知——我們想感官享受,就製造問題。製造很多人工工作——ugra-karma。雖然在 avidyā 裡,靠 Krishna 慈悲,一切很簡單。任何地方都有食物。一切齊全——pūrṇam idam。就像有人住在格陵蘭、阿拉斯加,那裡氣候對我們身體不利,但當地人住得好。有安排。同樣,如果你仔細看——八百四十萬種生命形式,神給每種安排食物。吃、睡、交配、防衛——每種都有安排。即使在監獄,政府也給食物。同樣,這物質世界像監獄,但沒缺什麼。我們身體需要——吃睡交配防衛——每種生命都有安排。即使非洲,有些樹長很硬的果實,像鐵彈。但大猩猩用那些果實。他們收集,像我們嚼堅果一樣嚼。書裡說——也許你們知道——大猩猩住的叢林區,神給他們果實:「這是你的食物。」
一切都安排好。沒缺什麼。我們自己製造缺——avidyā——無知。不然沒缺。pūrṇam idam。所以《Īśopaniṣad》說 pūrṇam——一切圓滿。我們很需要水。你看神怎麼創造海洋。你用的水,都是從海洋來。存量在那裡。只是分配而已。靠自然、神安排——陽光蒸發,變雲、水蒸氣。水在那裡。靠其他安排,水灑到陸地、灑到山頂,不斷供應。河水流下來。一整年都有水供應。這樣仔細看主的創造,你會發現一切圓滿、完美。這就是哲學。一切圓滿。沒必要。我們唯一的需要是……(結束)